为什么你的大脑与计算机相连可能让你丧失人性?

Michael Bess

2018年11月29日
图片来自Unsplash

在当前大多数儿童的一生中,生物强化技术将有望成为人类社会的基本要素。个性化药品将使我们能够以神奇的方式精确修改我们的身体与思想,且其副作用远低于当前药物。新的脑机界面将改善我们的记忆与认知,并增强我们的感官,可以直接控制一系列半智能小工具。基因修饰和表现遗传修饰技术能让我们修改我们的外貌与能力,并且调整我们的情感、创造力或社交能力等更无形的方面。 

你觉得这些想法令人不安吗?这种自我修改的潜在影响之一就是会模糊人与物的界限。原因很简单:生物强化技术是产品,它们的生产需要机器、工具、技术及化学品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东西会产生变化。几年后,它们就会变得过时。它们还有望能在公开市场上购买到。有些产品会比别人的更加先进——当然也会比别人的产品更加昂贵。有些产品还会像汽车、珠宝或我们居住的房子一样,赋予你或多或少的声望与地位。

但是,如果我们不小心,忽略了这些“产品”正在改变人类人格的关键之处,在我们没有明白之前,就会陷入一种工具式的思维方式,届时一个人的倒退程度将会是她修改或未修改的特征的总和。我们将会忽视个人的内在价值与尊严,并开始像比较车辆展销中心的二手车一样来比较人类。

灭绝人性的问题并非新事物,因为战争、奴隶制和殖民主义的苍凉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但是由于近几十年来消费资本主义的日益加剧,随着进行比较、展现和持续推动我们成就的需求不断增加,这些外部压力重新定义了发达国家中许多人的日常生活。广告、娱乐和社交媒体激励我们努力变得更加单薄、更讨人喜欢、更聪明、更冷酷,换言之,对于“我们是谁”和“我们拥有什么”,变得越来越不满。

如果人类生物强化技术在未来几十年里获得广泛应用,那么有充分的理由预计,这些潜在的趋势会进一步加剧。为自己“升级”或“选择更好的型号”的诱惑是强大的。人们不会说:“萨拉购买了一个新的脑植入物,但她对这个脑植入物的性能感到失望,”而是会说:“萨拉的升级相当不错,但是你注意到了吗,爱丽丝还是比她表现出色。”

任何以这种方式说话的人都突破了一条虽然隐藏但至关重要的底线。他们看待人类,就像是看待可以评估、测量和交换的商品一样。在这种观点下,人类成为了一种类似于软件或操作系统的“平台”,其性能可以随意升级、增强和操纵。人格特征成为了“卖点”;辛苦学习得来的技巧与才能成为了“资产”;深层次的个人困难与失败成为了“负债”。面对这种人类的商品化倾向,以及采取有效的“再人性化”文化战略来解决这个问题,这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道德挑战之一。

我们可以做些什么?首先,我们必须采用并倡导能够维护人类尊严的个人哲学。你应当拒绝一切形式的、不合理的思维方式,将一个人简单地归结为一个特征或一个成就。提醒自己,你和你的性能描述并不能划等号,您的价值不在于你所具有的特定能力,而在于你难以描述的人格的总和。努力抵制“衡量”的诱惑:尽管别人可以量化你的优势、性能或智力,但是作为独立个体,你的人格价值不可以在记分牌上来统计。

其次,不断对你现有的增强技术进行关键评估。如果设备越来越多地覆盖你的日常生活,那么将日益难以想象以不同的方式生活。例如,即使我们意识到在智能手机上的注意成本和情感成本在不断增加,似乎并没有让我们少使用它们。一旦复杂的材料和化学生物强化技术成为内在的东西,或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,再试图检查“选择退出”的成本与优势,将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困难,尤其是如果其他人都在“升级”。简言之,需要一个相当激进的想象力:设想一个现实,其中一些最基本的小工具和日常生活的习惯被暂时删除。可以采取一半认真、一半玩笑的探索方式进行,借此探索你自我习惯的极限。

最后,在选择强化功能时,专注于使自己健壮成长,而不是注重竞争或成功。在选择特定修改时,你的第一个问题可能是:“这能让我做哪些以前不能做的事?”但另一个不同的问题可能会让你做的更好:“这种新功能如何真正提升我的整体生活品质?“有些人可能会嘲笑你是一个勒德分子或一个保守的浪漫主义者。但目标是合理的:专注于能真正给自己带来美好生活的事情,而不是简单地去增强生活,并且从这个角度来评估每个修改的利与弊。您可能会问自己的问题还包括:我发现最可靠参与的活动有哪些?我想要有什么样的友谊,我想如何与这些人度过人生时光?我觉得什么样的工作最有意义?我在生活中要为自己留多少孤独和沉默的时间?

作为人类,我们不是简单靠利用外部材料工具来满足我们需求的有机物。那些工具和技术会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,所以我们需要注意我们使用哪种产品以及使用的方法。人与物之间的界限已经模糊,并已普遍存在,这在某种程度上是社会不可避免的特征。但是,生物强化技术的问世将这一现象推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。如果我们要抵制,那么我们今天就要问自己一些尖锐的问题,并采用那些最能让我们保持活力和创造性的选择及创新产品。这可能将是强化技术的真正意义所在。

Michael Bess